对于浑水来说,做空YY这次或许并没有拿住七寸

11月17日,百度方面正式宣布以36亿美元(约合人民币236亿)收购欢聚集团国内直播业务YY直播,也标志着此前的这一传言正式尘埃落定。不过在这样的“大喜日子”里,却有人要来做一做恶人。近日知名做空机构浑水资本发布报告称,其经过长达一年的调查,并研究了近1.5亿笔交易后发现,YY直播业务是彻底的弄虚作假,并表示,”大约90%直播收入都是假的,属于欺诈行为,YY的国际业务Bigo Live也有80%直播收入作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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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被这样一头嗜血的鲨鱼盯上,使得其截至11月18日股市收盘时,欢聚的股价收于73.66美元,跌幅达26.48%。在外界看来,YY非常显而易见,是近年来海外做空机构针对中概股发起的一系列进攻中的组成部分,而在这之前,包括瑞幸咖啡、跟谁学、好未来,乃至爱奇艺都沦为了他们的猎物。


通常在美国市场要做空一家公司,往往会选择从三个方面入手,分别是造假(这家公司欺骗投资人)、基本面恶化(这家公司要干不下去了)和估值明显过高(这家公司不值这个价)。然而互联网企业的高市值却是非常正常的现象,所以如果单纯从市值特别高去做空,显然风险较大,而基本面的恶化则需要时间来进行发酵。因此我们也不难法案现,海外做空机构在攻击中概股的时候,往往会从造假方面入手,而对于许多用烧钱来换市场份额的互联网企业来说,为了一份好看的报表难免总会有人铤而走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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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,瑞幸咖啡是财务作假、跟谁学是虚增用户,而YY这次则被扣上了虚增收入的帽子。浑水方面表示,作为YY核心业务的直播收入中,虚拟礼物有48%来源于自己的服务器,另外40%则来自外部机器人或主播自己的刷单。据悉,浑水做出这项判断的依据,是其通过Google Chrome Web开发工具追踪了每笔交易的88个数据点,最后发现40%的付费移动设备IMEI隶属于YY的频道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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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他们也使用了名为“小葫芦”的YY内部第三方数据分析工具,并跟踪每个账户赠送和收到的礼物数量,检查了超过18万个YY付费用户,以及12万余位主播的总礼物收入和礼物详细信息。据浑水方面表示,在2019年12月的9.64万个付费用户中,有24%的用户赠送礼物时显示为YY本地服务器或内部网络IP,而这些账户打赏的金额为3.30亿元,占打赏总额的48%。


看到这里,想必许多直播观众会嘲笑浑水“naive”,毕竟许多老观众对于“协议号”并不会感到陌生。关于“得先让豪绅出钱,带着百姓捐钱。豪绅捐了,百姓才跟着捐。钱到手后,豪绅的钱如数奉还,百姓的钱三七分账”这样的方式,几乎可以说是上至公会下至普通观众,大家都门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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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在这份报告中,浑水指控2019 YY年度冠军主播“李先生(老李)”在12月的活动中,有700万元是通过自己的移动设备刷出。然而主播或者直播公会给“自己人”刷礼物冲流水,几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,甚至这一点相当多的头部主播都曾在直播中承认过。


例如在去年的斗鱼粉丝节上,《英雄联盟》人气主播PDD就通过女友的账号,一次性给自己赠送了10001个超级火箭(价值2000万元人民币)。主播或直播公会选择给自己充值与打赏,然后打榜,显然就是通过在平台官方举办的活动上获得好名次,以获得后续更多的曝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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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所谓“我大清自有国情在此”,在国内市场的直播平台、直播公会、主播,以及大部分观众的认知中,流水指的是用户给主播打赏的礼物价值总和,但流水并不对于收入。对此,YY在今天的官方回应中表示,浑水的报告充满了对直播行业和直播生态的无知,报告中逻辑不清、数据混乱、以偏概全,包含了大量的错误,其实所基于的也正是这一逻辑。


事实上在外界看来,浑水这次的做空YY背后的原因,就与当初美股对于中国游戏企业估值普遍较低一样。当年美股的投资人看不上中国游戏公司开发的F2P模式,认为免费模式不能长久,但结果到头来,如今全球的游戏公司都表示“真香”。并且由于此前twitch被亚马逊收购,使得直播打赏模式在海外市场其实并没有独立的上市公司作为对标,因此浑水这次可以说是利用了海外没有创业者Copy from China的空档,打了个信息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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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国内直播平台的玩法,其实并非潜藏在水面之下,这种通过搜索引擎就能获得的信息,大名鼎鼎的浑水居然却视而不见,确实让人感到有些奇怪。不过浑水作为做空机构的身份,想必大家就能理解其为何斩钉截铁认定“流水=收入”了,毕竟拿住了上市公司的真凭实据可以做空,虚晃一枪用自己的声誉来搅乱市场浑水摸鱼也可以做空,要知道金融市场上“信心可比黄金更重要”。


至于浑水这次的做空,会不会搅黄百度与YY之间的交易,业内人士认为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。且不说今天YY的股价就反弹了16.9%,毕竟光是36亿美元这样一笔巨资,百度的尽职调查(DueDiligence)显然不太可敷衍了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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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百度此次收购的是YY国内业务部分,并且显然并不光是为了YY直播的用户基础,更是为了后者的团队与技术,后期更是极有可能将会通过整合YY直播,来快速搭建百度在直播领域的基础设施。所以尽管数据可以作假,流水可以虚增,但作为直播圈老前辈的YY直播,在过去11年间积累的技术、推荐算法、主播运营,以及流程管理上的经验可做不了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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